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田桂荣简介


田桂荣

  当 2001 年 11 月中旬记者见到田桂荣的时候,她和废旧电池的斗争,正处在最为艰难和尴尬的时刻。她已经积攒了 50 多吨 400 多万节废旧电池,它们侵占着她的生活空间,吞噬着她日益拮据的生活费用,却一直没有好的去处。

  在河南,人们普遍认为,田桂荣是民间环保力量的杰出代表,从这个 50 岁妇女身上,可以明显地看到英雄主义的影子。

  她的名声传到了国外,得到国际组织的支持和援助。但在现实中,她的呼唤除换回一些微弱的回声外,没有达到理想中任何一个指标。

  理想和现实

  没有多少人能够理解田桂荣对环境保护的狂热。

  她和丈夫范子有本是新乡市电池销售大户,在中国,这里是生产真假电池最多的地区之一。经营了 10 年之后,田桂荣的正常生意被一个常识打破。田说,到 1999 年我才发现,一节小小的废旧电池,竟然有如此大的危害:无论是裸露在大气中,还是深埋在地下,其中含有的汞、镉、镍、铅等重金属,都会随废液一起流出,造成对地下水、土壤的再污染,一粒钮扣电池可污染 60 万升水,等于一个人一生的饮水量,如果每年任这些废旧电池随意丢弃,就会严重危害居民及子孙后代的健康。因为从电池里出来的各种有毒金属,会通过土壤进入水体,再由水体传给人类的食物链。

  只有初中文化的田桂荣从此开始着手解决自己曾经参与制造的问题。回收电池和宣传环保,成为她生意之外的重要的工作。  1999 年 10 月 28 日,在开始回收废旧电池 3 个月后,田桂荣在新乡的媒体上发出呼吁“不要再糟蹋地球”;11 月,田开始以每节电池一分钱的价格回收,到 2000 年 6 月,她回收的电池达到 20 吨。

  这时她开始发愁:往那里送?

  2000 年 6 月 11 日,田桂荣来到北京求助。6 月 20 日,中国环境报发表了田的求助信:“谁能帮我处理 20 吨废旧电池?"

  从此,田成了中外媒体和环保组织关注的对象。

  田桂荣说,我很激动,一个农民做些好事,能够到人民大会堂开会,能够获得国际机构的援助,说明我是对的。

  2001 年 10 月底,她刚刚拿到福特汽车环保奖。2 万元的奖金可以让她回收更多的电池。

  与此同时,她和丈夫的生意开始走下坡路,她的时间很少用在生意上。“我现在对赚钱没有兴趣,但是我的环保事业哪怕进展一点,我就很兴奋。”

  一年多的时间,田花在回收电池上的钱已经有 6 万多元,几乎所有的收入都贴了进去。 

  在这个过程中田才发现:整个中国没有建立起来废旧电池的回收处理渠道,她的 52 吨电池该怎么办?

  她的事业从家庭到政府部门,面临着许多的障碍。

  田桂荣的眼泪

  当地的报纸今年夏天得知田桂荣的困境后,就替田做了寻找“婆家”的连续报道,当地政府部门表态说“废旧电池,我们管”。

  但是当地环保部门也有难处,他们只能转移田收藏电池的地方而不能处理。于是,电池仍然呆在田的家里和一家工厂的库房里。

  随着田桂荣名声远扬,一些说法也来了。有些部门的领导认为她在找麻烦。她非常想建立一个环保协会,但是两年了还没有得到批复。

  有关部门认为,田不应该这样给政府部门施加压力。田说,甚至有人告诉她,你把回收废旧电池的钱借我一些行吗?

  有些官员说田在集中收集毒物,违背了“有关法规”。更有人认为田是“钱多了撑的”,“要不是百万富翁,做这些干吗?”他们并不知道,在田桂荣家里,仍用着黑白电视机。

  在一家电池厂的仓库里,田存放着 20 吨废旧电池,但是人家已经告诉她,必须搬走。

  田很委屈,本来自己付出了很多,可现在觉得自己做了亏心事一样,办事、申请什么总觉得是给人添麻烦。当着人的面她满脸堆笑,回到家里再哭。

  不让民间环保信心消失

  现实的问题已经使田桂荣改变了很多的行动计划,收回来又处理不了的电池无处可放,即使假设政府部门给拿走,也是堆着。她原来都是主动地去回收电池,现在不敢这样了。那些送上门的电池已经够招架了。

  民间机构和海外环保组织的支持,让田桂荣感到欣慰。她说,也许我做的对整个环保事业起不了多大的作用,但是我希望在河南民间环保事业上,起到带头作用。

  田桂荣希望当地的职能部门尽早地批准她的环保协会,“这是对社会有益的,我不花国家的钱啊!”

  田桂荣做了最坏的打算。她说,如果这些电池真的没有出路,她会在老家找一个地方,用塑料布把 50 多吨电池包严实了,埋在地下,等到我们能够处理时,挖出来再作无害处理。

  “您会不会继续回收电池?”

  田桂荣犹豫了一下说:“会吧。” (江华)

  来源:《南方周末》2002 年 1 月 18 日(责任编辑:宋丽云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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